庚申年丨五月初五
三日前，蔡校长于《北京大学日刊》发布一份通告：“……由古鹤箴、卢泊安、求三野组成招考委员会特别委员，负责全国文科招考命题事宜。”这一日，卢泊安、求三野正在教员办公室喝着和平主义的茶水，聊着泊安再次“烂尾”的哲学教科书，古老拄着手杖，昂首挺胸踱进了教员室的大门——
卢泊安快步迎上前
古老来得好啊！
卢泊安
求三野
泊安泊安，和平主义的茶水，再喝一口？
放心，今日我不与古老做主义之争。
卢泊安
古鹤箴
哼，老夫不与卢教授争。今日只谈招考命题，但愿你我三人，能不辱使命。
正是！我这里倒是有一个题目。
卢泊安
求三野
哦？什么题目？
大学，是国家的大学，社会的大学，自然要培养社会最需要的人才。当今之中国正是民族危亡之际，此次全国大学联考要招的，当是关心国家和社会命运的学生；考试要选出的，自然也当是智识足以使社会进步、与西方接轨的学生。在我看来，此次招考题目不如就以去年的五四之事为主题，写一篇学生集会上的演讲稿，如何？
卢泊安
求三野
还可以畅想未来，谈谈国泰民安之时的感想？
好主意！
卢泊安
求三野
好题目！
古鹤箴
一派胡言！学生当以学为业，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研读圣贤书，此乃正道。
求三野
那古老以为，这题目该如何出？
照古老的意思，自然是要考生打上“made in China”的烙印才是大学之道。
卢泊安
古鹤箴
哼，你以为五四能有所成效是何缘由？难道是学生搬来了西方的民主？风风雨雨数千年，支撑我中华民族走过一个又一个坎儿的是什么？是我们中华的传统文明！大学招生，要招的自然是认同传统文化、能传承传统文化之后辈。依我看，招考题目不能离开我中华文明做空谈！
求三野
有道理。
求教授，你到底支持哪个题目？
卢泊安
求三野
都好，不如，让学生自己谈谈对去年学生运动的认识，我们不做任何引导和限制，让他们自由发挥，如何？
古鹤箴
哼，求教授果然是和平主义者。
都行都好都同意。
卢泊安
求教授埋头喝水
求三野
今天的茉莉香片倒是不苦了。
您究竟要站哪边？
卢泊安
求三野
这个，还是拿茶来说吧，这茉莉香片和茉莉香片在一起，还是香片，水加了水也还是水，但茉莉香片和水放在一起，就成了茶，很值得一品。您二位的题目凑在一起，说不定也能碰撞出新的火花。
隋弘斐忽然探头走进教员室。
隋弘斐
上次来打牌就听你们争论不休，今日又是不巧，赶上你们有事。
隋兄怎么来了，难得尊夫人肯这么晚放你出来。
卢泊安
隋弘斐
我若不来岂不是错过了这样一场好戏。听你们三人争论倒是令我想起前日里听到的一个笑话。
古鹤箴
隋教授这话何意，我们三人讨论问题倒成了笑话。难不成人人都要像贵校那样按部就班、埋头直冲？
隋弘斐
古老这可是误会了。只是弘斐想起前日我校运动会时三位学生的一番对话。A君说，参加运动会就要努力做到更快、更高、更强，方不辱使命；B君说，运动会应当选择自己的传统强项，以便尽快成长，走出国门，在国际社会上取得冠军之称号，让外国诸君领略“made in China”的实力；C君则说，他以为运动会重要的不是胜利，而在于参与，以此敦促自己日日锻炼身体，今后为我中华努力工作五十年！哈哈哈哈哈……
隋弘斐见无人应和，干笑两声。
隋弘斐
哈，哈，既无牌可打，我便先回了。
隋兄快去找牌局吧，下回来前记得先拍个电报。
卢泊安
隋弘斐挥手，出了教员室的大门。
求教授，凡事要有个立场，您当真没有自己的想法？
卢泊安
求三野
我倒是以为你我讨论之时多听听他人的想法很是增长智识。就像我研究昆曲，但也听越剧、京剧、黄梅戏，听得多了，反更能体味出昆曲的美。
古鹤箴
求教授此言有理。老夫亦是如此，越是研习西方制度，越是为儒家文化折服。
工作环境
求三野
倒不如，想到的各个题目都要。我国地大物博，各地民生民情各有不同，不如因地制宜选定考题？
甚好！
卢泊安
古鹤箴提笔写下自己的题目，卢泊安也低头写下几个字，三人一同走出教员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