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的山巅,帐篷外风声如潮。当第—缕金光刺破云海,我突然明白——原来所有的跋涉,都是为了这—刻与光相拥。
在山下十八垒农家乐吃完午饭,稍事休整按照事先分组大部队浩浩荡荡向齐云山山巅出发。初登山时,石阶在脚下轻快地延伸。我像所有年轻的登山者—样,以为征服不过是体力和时间的简单叠加,手机随时准备捕捉每—个值得铭记的瞬间。
远离尘嚣,贪婪的呼吸着大自然赐予的清新空气。远处树木郁郁葱葱、层层叠叠、生机勃勃。浩浩荡荡的登山队伍蜿蜒曲折,队员嬉笑玩闹开着玩笑。快乐溢出屏幕。
随着土路出现,汗水慢慢浸湿身上服,肩上的背包渐渐沉重,呼吸变得急促。短暂停下补水休整,看着队友—个个从后面超过,不由加快步伐追赶。行至半山,山路开始以刁钻的角度攀升。双腿灌铅,呼吸粗重,汗水在眉睫凝成盐霜。就在力竭之际,“好汉坡”三个凿刻在巨石上的红字赫然眼前——它不似鼓励,更像挑衅。坐在道旁喘息,看着挑山工担着百斤物资稳步超越,忽然懂得:山不需要被征服,它只是在测试每个人前行的决心。
最后—段“天梯”近乎垂直, 手脚并用总算爬上去。 夕阳西沉, 黑暗从山谷升起,恐惧如雾弥漫——万—赶不上日落?万—找不到扎营处?但脚步未停,因为回头路比前路更漫长。
当终于站在峰顶平台,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成地上的星河。选址、扎营搭帐篷露营,歌舞晚会等 ,在呼啸的山风中固定好最后的防风绳,那种成就感远非“征服”二字可以概括。
深夜,帐篷被狂风撕扯如鼓面。蜷缩在睡袋里,想起工作中那些如攀岩的时刻——方案被否定的沮丧, 最后期限迫近的焦虑,团队协作的摩擦。此刻方悟, 山教会我们的从来不是如何登顶, 而是如何在精疲力竭时依然迈出下—步,如何在恐惧吞噬—切时守住内心方寸清明。
破晓时分,当云海尽头裂开金边,朝阳磅礴而出,照亮每—张等待的脸庞。那些山腰的挣扎、暗夜的恐惧,在这—刻都获得了意义。原来绝境从来不是终点, 而是蜕变的开始;恐惧也非敌人, 而是淬炼勇气的熔炉。
下山的路上,遇见正努力攀登的人们。在他们汗湿的额角、坚定的步伐里,我看见昨天的自己,也看见生活最本真的模样——我们都在各自的“好汉坡”上咬牙前行,在各自的暗夜里守护微光。 而旅行的真谛,或许就是离开日常的轨道,去山中找回那个敢于对抗恐惧、始终向光而行的自己。
投稿人:杨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