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ECO Xiamen: Stories of Our People
如果说基地维修是在机库里与飞机对话,那么航线维修,就是在航班时刻表里与故障赛跑。停机坪、候机楼、驾驶舱外的舷梯——这是航线维修工程师最熟悉的工作场景。他们的工作发生在飞机起飞前的最后窗口期,往往伴随着天气、时间、航班等多重压力。
这一期,跟随小编走进厦门太古航线维修工程师徐工的职业世界,看看一名在航线岗位坚守了二十多年的工程师,如何与时间、环境和责任并肩而行。
*本期人物:厦门太古飞机航线维修工程师徐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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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跟着飞机走的人
“男孩子嘛,谁不喜欢飞机?”
聊起如何踏进这个行业,徐工笑着回忆说。已来厦二十多年的他,乡音未改,话语间还带着浓浓的江浙口音。
最初的几年,他并没有立刻走上航线岗位,而是和那一代工程师学徒一样,经历了一段必须经历的沉淀时期。
那个年代的培训流程与现在稍有不同:先进行系统的理论培训,再在机身、发动机、起落架等多个部门轮岗,最后才考取牌照。徐工回忆,在考牌之前,有五年时间都在进行理论和实践的各项学习,在生产一线跟着做、看着学,“把飞机从里到外都摸了一遍。”
完成轮岗后,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一点”,想换一个节奏、换一种环境。恰好当时北京航线站点招人,他报了名,“也没去过首都,就想着去看看。”
这一去,便是他航线生涯真正的开始。自此,从机库走向停机坪,走向开放、复杂的现场。
从北京站开始,他陆续被外派到上海、成都、重庆等多个站点。那是一个“哪里需要就去哪里”的阶段,也是航线工程师最为典型的成长方式——在不同机场、不同气候、不同航司的要求下,不断适应、不断修正自己的判断体系。
也是从那时起,他成为了那群“跟着飞机走的人”中的一员,在一次次起降中,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职业路径。
02
停机坪上的“急诊”
在一般认知里,飞机维修是一件发生在机库里的事。但航线维修,却是另一个世界。
在徐工看来,基地维修和航线维修,就像两种不同类型的医生:
“基地维修像专科医生,分得很细,每个人在自己的领域内做到极致;航线维修呢,则更像是急诊或全科医生。”
航线工程师面对的,往往不是计划内的维修项目,而是突发状况——飞机已经是适航状态,故障一旦出现,便是突发问题,必须在有限时间内解决。此外,不同于基地维修对于某一环节的专精,航线维修更多要求的是工程师对于飞机整体系统关联性的熟悉和把握。
徐工在驾驶舱工作中
工作多年,徐工感慨,“航线最大的敌人,其实不是故障,而是天气。”
烈日、大风、暴雨、雷电——这些都不是例外,而是常态。在哈尔滨,零下几十度的停机坪,滴水成冰;在深圳,夏天的机坪像一口巨大的蒸锅。但无论外在环境如何,飞机都要检查、放行。
天气因素之外,徐工总结,航线维修还肩负着“三重责任”:
第一重,是“安全责任”。航线维修通常是一名工程师与一名技术员搭档,完成飞机的过站检查、外观检查、与机组沟通飞机状态,最终由工程师签署放行,这意味着责任高度集中。但这份责任并非外界强加,而是一种内化的职业本能,每一次签字,都是对整架飞机、整机旅客负责:
“这种责任感让我们在每一个动作上都保持警醒,多一份细心。”
第二重,是“时间责任”。一旦排故超时,可能触发机组飞行时间限制,飞机可能停飞,影响航司运营,也影响维修方的专业信誉:
“所以我们很多工作是提前准备的,飞机还在天上飞,我们已经在地面查资料、备工具。”
第三重,是“专业责任”。航线面对的是多机型、多航司、多程序,不同航司的手册及要求各不相同:
“我们只能活到老、学到老。”
在航线,执照只是入场券。真正的放行资质,还需要航空公司授权、公司质保评估,多重认可缺一不可。
航线工程师,便是在这样的考验与责任中,每日守住同一条底线——适航与安全。
03
一个人背后,是一整张协作网络
航线维修看似是“一架飞机、一位工程师、一名技术员”的“单兵作战”模式,但真正遇到问题时,背后是一整张协作网络。
一旦飞机突发返航,流程立即启动:机场运行指挥中心、CAAC、质保部门、公司内部协调缺一不可。如果故障超出航线能力范围,还需要协调机库支援。航线工程师要做的,是把不同部门、不同单位的人和资源,快速串联成一条能解决问题的链路——
“这时候你会发现,飞机不是一个人修好的。”
厦门太古航线人
在航线工程师成长过程中,“传、帮、带”是默认配置。徐工印象最深的,是一位前辈对安全和细节近乎“偏执”的坚持:
“哪怕是螺丝的轻微松动、导线的细小磨损,他都不会放过;更重要的是,他从不只凭经验,而是始终对着手册一步一步来。他总说,我们在航线多做好一个细节,飞行就多一分安全。”
在厦门太古,这种“有人领路,有人兜底”的传承方式,烙印在了每一位航线工程师的成长曲线里,一代代验证,一代代延续。
04
那些记住一辈子的现场
回忆职业生涯,徐工说,停机坪上真正让人记住的,往往不是“顺利放行”的日子,而是那些被时间、环境和情绪同时考验的时刻。
2007年的一次故障排除,让徐工至今难忘。
那是一架过站航班。飞机出现了较为复杂的电气系统问题,近一半系统无法正常上电,航班因此延误。炎热的天气,密闭的驾驶舱,长时间排故带来的压力,让现场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终于,三个小时的排故完成,乘客登机,机长正在广播致歉。
就在这时,徐工想起一位乘务员此前提醒客舱娱乐系统存在问题。他答应了“稍后处理”,于是便返回驾驶舱进行系统重置。也正是在这一刻,他忽略了系统之间的关联性——当他拔下驾驶舱顶部的两个断路器时,机长的广播声突然中断。
驾驶舱瞬间安静下来。
那一瞬间,徐工意识到问题所在,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航线维修的每一个动作,都不仅仅是“技术操作”,而是与沟通、协同、情境判断紧密相连的系统工程。
这一次经历,深深刻进了徐工的职业记忆里。
这堂现场课让他明白,航线维修,技术只是基础;技术之外,影响效率与安全的,是沟通能力、系统意识和对现场的尊重:
“从那以后,我在做任何操作之前,都会先和机长做一次完整的briefing。接下来要做什么、可能会产生什么影响、是否会有声音、是否会中断系统——比如火警测试会很吵,比如液压上电会有震动,这些我都会事先说清楚。”
他后来常用一句话来总结那段经历:“人生其实没有失败,要么成功,要么成长。”
那些看似紧张、狼狈的瞬间,如今成了徐工最珍贵的成长印记——
记录着他如何从青涩走向成熟,如何从一次次现场中磨炼出坚实的底气,直到更稳、更从容地面对每一个起飞前的夜晚。
05
光鲜背后:平淡是最好的成就感
在很多画面里,航线维修看起来“很帅”:
夜色中的机坪、灯光下的飞机、工程师的背影……所有这些,都引人无限遐想。
但在进入这个行业多年后,当年那个只觉“飞机很酷”的年轻人,如今却有了更多感悟:酷从来只是表象,难能可贵的是在平淡中坚守。
徐工于厦门太古深圳站 /2025年11月
“年轻的时候,成就感来源于挑战。就像我们解决一道数学难题一样——当你排除一条故障,当你三两下触碰驾驶舱的开关就能把问题解决、被机长夸一句‘magical finger’,成就感会油然而生。但是你做着做着就会发现,其实每天平平淡淡是最好的。飞机安全,人员安全,航班顺利,这就是最好的状态。”
正是这些看似平淡的坚守,让每一次起飞,都稳稳落地。
06
在厦门太古:托底,是一种安心
谈话间,徐工提到最多的一个词,是“托底”。
疫情期间,他曾见过最安静的停机坪。没有发动机轰鸣声的机场,让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疫情对行业的影响,“那段时间,大家其实都很担心。”
特殊时期的停机坪 /摄影:徐工
也正是那段时间,他真正体会到厦门太古“托底”的意义——公司很快启动了专班机制,调整业务结构,承接其他项目,在最艰难的时期也始终没有放弃员工。
无论是制度、保障,还是对人的尊重,厦门太古都给了航线工程师一份安心的答案——在最不确定的时期给予确定,让每个人得以将注意力放在工作本身,把飞机修好,把放行签稳。
对于想进入这个行业的年轻人,徐工的建议很简单——练好英语,耐得住长期成长的节奏,多动手,多沟通:
“这不是一个靠短期回报取胜的行业,但它稳定、清晰,能够在可预见的时间里,慢慢回应你的投入。”
徐工于厦门太古深圳站 /2025年12月
如今,二十多年过去,徐工依然站在停机坪上,看着飞机起落。
这份工作没有太多惊天动地的瞬间,却在一次次安全放行中,持续书写着它的意义。
这是另一种工程师的日常,也是厦门太古航线维修人的职业世界——不在聚光灯下,却为每一次启航稳稳护航。
厦门太古航线维修简介
▲厦门太古航线站点一览 (点击图片放大)
从厦门出发的第一条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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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起飞背后的那套专业体系
若您对飞机维修事业充满热忱,厦门太古基地维修工程师岗位正在持续开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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