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5月1日。时光轮转,不知不觉,2016年已过1/3。
微曲的腰像拉满的弓。
一年 或者若干年,
他的双臂像缀满果实的稻杆。
因负重而不颤抖,
这一瞬被我定格纸上。
成为我记忆中闪耀的灯塔,
一棵水稻 或者。
一缕秋天的阳光,
这些质朴的词汇。
使我贫瘠的诗歌 找到了,
生活的血脉 民族的根。
他的背影里还有末收割的田垄,
沉甸甸的稻穗压迫着禾杆,
一株连着一株 一遍连着一遍,
金黄的风向九月的天际铺陈。
手上的老茧是搅拌机开关的按钮
混凝土是用辛勤的汗水搅拌的
没有来得及刮的胡须是绑钢筋的扎丝
买不起雪花膏用阳光做保养
将皮肤抹成古铜色
穿越脚手架在生死线上行走
每一块砖头都顶着自己光阴的重量
一双起重机的手臂
在吊起建筑材料的同时
也吊起了家庭生活
白菜萝卜的餐桌溢满了艰辛的笑容
纯朴的爱情像打湿了的泥土一样柔软
工作在高层
生活在底层
施工牌上也许挂着你闪亮的名字
楼道也许印着你尘埃的足迹
当你拎着工具
走出亲手培育的这片森林的时候
森林将永远都不属于你
在北环路 黎明拖着残梦,
我生活的附近,
多少个难以打发的黄昏。
她来回走动 数年如一日,
花季的年龄布满积尘。
为我们的嘴能张口呼吸,
她戴着大口罩,
被遮掩的天生丽质。
除了打着旋儿的风,
没有谁向她回头。
她是晨露?
是傍晚以后的一块抹布?
扫帚般的小辫在雾中,
无法清除的。
是我们体内习惯的垃圾,
她的工作是在昨天的路上重复。
因为生活和落叶在重复,
没有人怀念洁净的早晨,
灰尘正悄悄地改变每一晨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