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电影《星际穿越》,我对影片中五维空间的艺术呈现极为兴趣,它使我想起了以前读过的一本小说《平面国》。
《平面国》的作者是英国神学家兼作家埃德温·艾伯特,在这部熔科学知识和幽默文笔为一炉的作品中,埃德温不仅对一维、二维、三维等维度知识作了科学的介绍,而且还显现了深刻的理性思辨能力。
在书中,埃德温虚构了一个奇怪的平面国,那里的“人”都是平面的,只能在一个平面上移动。打个比方说,就像你现在低下头来看桌面,低下来,低下来……,当眼睛几乎与桌面齐平的时候,就进入平面国了。所不同的只是这些生物的形状各不相同:有三角形的、有正方形的、有圆形的、有多边形的等等。这个国家就根据每个人的形状,分出各种阶层:圆形是最高的阶层,如教士;多边形是贵族;等腰三角形是最低的阶层,等等。不同的阶层在这个平面的国家里移动、交流、结婚、生育……,种种表现一如人类世界,只不过这是个二维空间。
书中的主角“我”是一个正方形,属于普通平民阶层。他有两次奇遇,两次都进入到了另外维度的国家里。
第一次是进到一个一维的国家,这个国家的“人”都生活在一条直线上,因为是线性的,所以,“人”与“人”不能交汇,他们的一生都在这条直线的某一小段里移动。他们的交流是通过声音来传递的,譬如,国王是其中比较长的一段线,他可以通过发出声音来号召这条直线上的所有“人”。但是,这个一维空间里最智慧的国王却不能理解来自二维空间的这个“正方形”的理论,因为,在国王的维度看来,这个偶然到他王国来的“正方形”就是一条比较长一点的直线而已,他无法理解“正方形”超出他直线王国以外的部分。而“正方形”却看到这个处于一维空间国家的人们的局限性,他们一辈子都只能在一小段直线上活动。所以,当“正方形”阐述了关于二维空间的言论后,那个一辈子生活在一维世界的国王就很惊恐,他怕这种危险的思想会造成他的子民思想混乱而引发造反,所以,国王要把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抓起来送进监狱。当然,处于一维的“人”是抓不住二维的“人”的。
第二次奇遇是主角“正方形”遇到了一个来自三维空间的“人”:一个球。结果,平面的“正方形”完全不能理解这个可以随意进出平面国的“球”。因为,从“正方形”的角度看来,这个“球”只是可以随意变化大小的圆,可以变成直径最大的圆,也可以缩小成一个点,甚至消失。
后来,“正方形”被这个“球”带离了平面国,进入到了“球”的三维空间世界,结果,他从更高的维度看到自己原来的那个平面国是那么具有局限性,他和他的同胞们就像一辈子生活在一张纸上。
兴奋促使这个“正方形”思考比三维更高的世界,如:四维、五维、六维……,他的思想太超前了,所以,当他重新回到平面国像先知一样宣传他的思想的时候,他的同胞根本不能理解他讲的一切。他被当局认定为异端,被投入了监狱,遭到监禁终身。
现在,这些关于维度的知识早已被人们接受了,但埃德温·艾勃特在一百多年前就为人们勾画出了这些多维度的知识,不能不说很有前瞻性,即使今天,对四维以上的多维空间的理论设想仍然十分超前。
另一方面,这部作品具有很深刻的思想性。人都是有局限的,他习惯于生活在自己这个维度,并且认为世界从来如此,天经地义。但当他思想的疆域一旦被打开,他的精神就不愿再匍匐在地上,他要从线,进入到面,要从面,进入到体,再从体进入到更高的维度,他的精神要升华,要飞扬。而这些超前的思想对于习惯于维护现状的统治阶层来说是很恐惧的。统治者认为那是一种异端邪说,是一种不能宣扬的思想,所以,他们就要千方百计地打压和消灭这种思想。回顾人类历史,就是一部科学和愚昧的斗争史,历史每前进一小步,那些智慧的先驱者都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从这个意义上讲,这本书至今仍闪烁着很强烈的现实主义光芒。(俞兵兵 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