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有幸读到木心先生的诗集,而后是悲闻先生去世的消息。说实话,我对木心先生的作品了解甚微,然而当我阅读时内心告诉我这样的文字是自己需要的。先生的文字很朴实但是温馨,仿佛可以透过纸背看到他写实的文字后一字一句的斟酌,于是这样的文字总能带给我们感激、平静与力量。一直觉得先生的文字适合在一个晴朗的午后,偷得浮生一点空闲,沏壶龙井,静静地躺在藤椅上,把握着节奏不紧不缓地阅读。但是浮躁如我却很难在现在这样的心境下安安稳稳地躺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享受这份宁静。让人庆幸的是,在阅读的过程中我始终小心翼翼地体会着内心微小的涌动。
当然,我在这里不是为了宣扬先生的文字有多么的优雅,也不是想借此怀念先生,只是难过世上又少了一些优美且充满力量的文字。记得史铁生离开时文坛一阵唏嘘,那曾经带给多少人支撑的精神食粮一夜之间化作天空的月亮,而今又是木老,想起时让人感怀不已……当然文字的力量永远都不会逝去。记得上学那会念到《我与地坛》,老师点了一名温婉的女生来朗诵这篇文章,整个教室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心跳,我极力按捺内心潮涌般的震撼。记忆中就是从那会开始,迟钝的我思索着世间种种,如今我还清晰地记得史铁生在《想念地铁》中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的那段话:有一天大雾弥漫,世界缩小到只剩下园中的一棵老树,有一天阳光灿烂,满园的野花开得铺铺展展令人心醉。逝者如斯,而这些足以融化你我的文字却依然优雅如初。
前几天,读高三的表妹从书包里翻出一本郭敬明的《最小说》,当时我心头一团疑惑:这人如今咋还那么红……强烈的责任感告诉我得义正辞严地告诫妹子,别让这书糟蹋了大好青春,但是心头却暗自羞愤,当年她哥也曾以45度仰望过天空。然而我们不能强求郭敬明不去当文字商人,要求他写出掷地有声的文字,写作这份社会责任心是个人权利,不是必要义务,这个社会需要有人给学生制造童话,但是我们都知道当你的文字有越来越多的读者喜欢时,你的责任就越大,写作不是为了满足你在自己堆砌的文字王国中的各种欲望,也不是为了通过写作达到你的某种目的。我喜欢那些平实却能流淌出感染读者力量的文字,就像我现在喜欢木老的一首诗《从前慢》:
记得早先少年时大家诚诚恳恳说一句 是一句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钥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 人家就懂了
文字朴实易懂,但却足以感动到你我。记得木老曾说过:活着的人不配议论死的美。但我依然觉得,优雅如您,去到何处都是美丽的。
沈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