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分辨,哪个人的生活不是由秘密和谎言堆积而成的?但是,巧妙地度过一生有何意义?不过是辗转腾挪的生存技巧,技巧越高辗转腾挪得越好就离真相和本质越来越远,我宁愿选择笨拙地度过一生。
————选自《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
一把暗红木椅,一杯飘香热茶、一条明亮走廊、一排朴素玻璃、一件大红羽绒衣、一个悠闲午后、一片久违的阳光,我与《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这本书不期而遇。翻开一本不认识作者的书,感觉还是很奇妙,有点像小时候吃的跳跳糖,在舌尖起舞的感觉。这本书的作者廖一梅是很有名的,只是我孤陋寡闻罢了。她的作品《恋爱的犀牛》《琥珀》《柔软》等都很是风靡,“成为了文艺青年的集体记忆”。可惜,我还没迈进文艺青年这支队伍。
“我从来不屑于做对的事情,在我年轻的时候,有勇气的时候。年轻时并不知道自己要过什么样的生活,但一直清楚地知道我不要过什么样的生活。那些能预知的,经过权衡和算计的世俗生活对我毫无吸引力,我要的不是成功,而是看到生命的奇迹。”作者的豪言壮语一下子震慑到了我,“不屑于”,那该是怎么样的状态,能说出“不屑于”。细读,实则是作者喜欢有创造力的、有激情、不囿于成见的自由生活的心理在“作祟”。她只是以“试错”的方式来确定自己人生的丰富多彩,并非是真的不屑于做对的事情。而勇敢二字是作者给我最大的领悟,她说“一己的勇敢,那时一个人年轻时唯一拥有的东西。我坚信,人应该有力量,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地里拔起来。”
在我看来,关于她的成功,这份勇敢来到很执着很坚韧。成功定义,向来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她的成功对我而言是她用她的文字让我慢慢走近她眼中的世界、眼中的人、眼中的情感、眼中的生活、眼中的自由,而她呈现的也很大方,无谓对错。用她书中写着的对看懂了的理解,我想我该是看懂了她,看懂了她的万千世界,因为我有感受,我生命里某一瞬间被激活了,很真实不虚假。回想起我曾经的一段时间,将勇气深深地阴霾,有如在心里挖了个地窖,搭了把梯子,总是会在快爬到梯子第一格出地窖时,将勇气放弃。或许是太珍重或许是太轻视,总之,一切都很艰难。艰难地看不到世界,听不到声音。眼泪转而成了勇气的替代品,遗憾成了勇气的牺牲品,一切都那么的顺其自然。直到那一天,我揪着自己的头发把自己从泥地里拔起来。我瞬间领悟了“如果一个人有勇气把自己剖开来,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是惊世骇俗的。”
“我肯定是充满遗憾的,如果我认为自己是完满的,我就不会不断的写作,肯定有很多问题,我不能给自己答案,所有的作家都是如此,一个完满的人,其实是没有什么好说的。写作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期望它是一个游戏,但它不是,对我来说,它还是很重要的,它是我生活的一个出口,因为它我得以平衡,如果不写作也许我会陷入疯狂。”她说她的写作是其生活的一个出口,我很认同。写作在我眼中一直有着较重的分量,说实话,我一直都称我写文字的过程是码码字,不是写作。我码字的原因跟她相似,我不是一个圆满的人,想找到生活的一个出口,得以平衡。
前不久,好久没联系的大学时期的何教官给我打来电话,他说:“在警营文化看到了你的几篇文章,文章里展现的态度还是很积极乐观的,不错。”从警训结束后,同时舟山人的原因,我和教官偶尔会有联系,但从未见过面。人家说语言表达更真切,在通话中教官严谨的性格依然如故,我估摸真跟边防军事化管理有很大的关系,不过那句“什么人啊”的口头禅还是在不经意间冒出来,亲切不少。其实文字同样可以表达的很真切,那是一种对自己剖析。“你对自己的剖析会对别人有用,会让别人看到很多东西,发现自己。我觉得如果写作者有什么用的话就是这个用处,他不是编造出一个谎言或者是一个美丽的东西来让你忘却自己,而是让你更尖锐的面对自己。”很多能写作的人都是能忍受孤独的人,因为写作是孤独的工作。而我会在心里是阴天、孤独的时候码字,码着,码着,不是更灰暗、更孤独,却似打开了情感的出口,慢慢地将阴天释放,晴天便不请自来。不管我是否笨拙地生活,但我知道我正在努力地生活。(费红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