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音色”和“音质”这两个概念的区分是罗氏分析的基本理论方法。
罗氏分析法概论及其哲学
大音实验室研究员 陆游
罗氏九德分析法的数学模型已经初步完成，除了有关材料振动性能的“奇”外，其它八“德”及新的音色指标都有了严格定义和精确量化。本文是对这套全新理论的方法论作简短的总结，以使读者能够较快地把握其全貌和要旨，从而能理解罗氏分析法所给出的评测数据的含义。
罗氏分析法的基本方法论只有两点：
1．研究对象：“内在”性质
2．研究方法：“音色”与“音质”的区分
首先，罗氏分析研究的对象是音色的“内在”性质，数学上说就是“内禀”性质。比如用不同的笛卡儿坐标系(即使原点不变，但坐标系可旋转)对一条曲线定位就会得到不同的曲线方程，所以用笛卡儿坐标系来测定曲线是“外在”的方式(中学的解析几何就是这种方法)，很难(但不是不能)得到曲线内在的不变性质。类似的，如果要表达音色的“清度”，容易想到的方法是设立一个清度的基准(坐标系)，比如以某张琴为标准器，高于这个基准越多，清度越高，而低于这个基准越多，静(浊)度越高。这种方法有两个问题：一，对同一张琴用不同的基准(标准器)就会有不同的清度；二，如何测定这张标准器的绝对清度数值？所以这种“外在”的表达法是不“客观”的。数学上的解决办法是微分几何的弧长参数法表示，也就是用曲线自己的弧长作为变量来把曲线表达为都具有“单位速度1”的参数方程，这是曲线唯一的内在坐标(对现代数学没有了解的读者不需要理解什么是“单位速度1”，只要明白这是内在性质，是唯一的)。而罗氏分析法对音色指标的表达也与此类似。
罗氏分析法利用本人创立的对称度理论和阴阳论模型的成果将不同的指标分类为成对的阴阳关系。比如“清”和“静(浊)”是一对阴阳平衡关系，“清”指频谱重心高，高频振动强；“静”指频谱重心低，低频振动强。在总体振动中清静各自所占的比例之和就是100％，其中清所占的比例就是“清度”。因为清静比例的总合不变永远为1(就如上述的曲线方程的“单位速度1”)，所以这一指标是完全客观的，是音色所“内禀”的，其数值是唯一的，不需要任何基准。例如测得某琴五弦散音的清度为54％，则静度即为46％。这个数值只要是测量的条件不变，那么对同一张琴在任何地点任何时间测都不变。如果另一张琴的五弦散音的清度为47％，则前者的清度比后者要高7％，这一差距也不变。
但是47％的清度是比较“清”还是比较“静(浊)”呢？这个问题就无关乎音色的内在性质了。因为不同人或人群对清度的感觉标准不一样，就像上文说的坐标系不同，得出的结果就不同。所以清静(浊)分界线就是不同的坐标系，对不同的人群做统计就会有不同的平均值，这是个外在的标准。如果大音通过统计选择某个数值，比如50％为标准 （高于50％为清，低于为浊）也只是为了分类方便，这个分界值本身并没有多大意义。但是测算出清度比例的数学原理是客观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我们说A琴比B琴“清度”更高，这是“客观”的说法(当然是在一定程度或范围内的客观)；而说A琴“清度”较高则是“主观”的评价(也就是说换一个人就很有可能认为不高)。虽然这两种说法都会在音色评价中出现，但是我们要清楚地明白它们的含义差别。同样的阴阳相对关系还有“圆”与“润”，“松”与“透”等。而这些指标的定义都是用内蕴比例的方式，比如噪度的定义是高频音量占总音量的比例，与绝对音量的大小(也即拨弦力度和琴本身的绝对音量)无关，因此是音色的内禀性质。又比如对称度(决定圆润度)指的是主导分频相对与其它分频的突出程度，不需要与其它琴作比较。
其次，对“音色”和“音质”这两个概念的区分是罗氏分析的基本理论方法。例如上文所说的“清度”只是指音色，是风格的差别而非好坏的评价。就如不能说色彩丰富的油画要比黑白素雅的水墨画要更“好”，我们也不能说一张清度更高的琴就比另一张更“好”，事实上因为阴阳对立关系，清度更高的琴其静度就比另一张低。好坏只取决于“音质”，是由2000Hz以上高频振动占全频振动的比例，也即噪度来决定的。高频振动比例越大，噪度越高，品质就越差。而“清”的九德分是关乎品质的，就如人的品德有好坏之分。但人的身高没有好坏之分，而只有高低之分，就如清度只有高低之分，不能说“高”就是“好”。
“清”的九德分与“清度”是两个既有联系又有不同的概念。清度只决定“清”与“静”九德分分配的比例，而噪度才能决定它们九德分的绝对值有多大。噪度越低，音质越好，九德分的绝对值就越高，但清静的比例不变。例如A琴的噪度为15％，音质很好，清度为47％，则“清”与“静”的九德分分别为3.76和4.24(3.76:4.24= 47%:53%)。B琴噪度为45％，音质很差，清度为54％，则“清”与“静”的九德分分别为2.16和1.84(2.16:1.84 = 54%:46%)。A琴的清度比B琴低，但是清的九德分比B琴高得多，因此我们说A琴比B琴更“清”(当然也更“静”)，是说清的“品质”A琴比B琴更好，就像我们说：“这个矮个子的人品比那个高个子要好”。而矮个子一般都比高个子胖(假定这两人体重相同，因而身高与胖瘦呈阴阳对立关系)，我们也可以说：“这个胖子的人品要比那个瘦子要好”，这等于说A琴比B琴更“静”。以此类推，其他的阴阳关系“圆润”、“松透”等也是如此。所以除“奇”和“古”以外，其它九德不论它们的阴阳比例关系如何，其绝对得分都与噪度决定的音质成正比。通俗的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人品好了，一切都好。
“音色”和“音质”如此区分的理论解释就来自于阴阳论的数学模型，而且这个模型还可以说明为什么专业琴人和初学者对同一张琴的评价(音质)会有很大分歧，同样也可以说明为什么不同的人对琴的风格(音色)有不同的偏好。如果你的鉴赏力不够(比如入行时间不长)，你对音色风格的偏好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你对音色品质的评判，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就是此意。奇妙的是，这也能从阴阳论的数学模型中得到解释。具体的数学分析有兴趣的读者可以期待将要发表的专业数学论文(大音网站也会发科普性质的文章)。
说到“偏好”，我们最后来说说对应于上述方法论的两种常见的“偏见”：
1．把外在性质与内在性质混为一谈
2．把风格和品质混为一谈
这两种“偏见”的实质都是一样的：混淆了外在的主观标准和内在的客观标准。比如两个广告公司的职员会对一幅广告的红色背景如此争论：A君说“颜色太红了”，B君说“还不够红”，于是争得不亦乐乎。实际上颜色红不红是可以用客观标准即颜色的“饱和度(纯度)”来测量其绝对值的。而不同的人对颜色的感觉度是不同的，那是不同人或人群的主观外在标准，更不用说有些人还是色盲，甚至C君会说：“什么啊，这根本就是绿色嘛。”事实上，人类社会的绝大部分争论都是在强调自己的主观外在标准是“对”的(都想当上帝啊…)，但从哲学的角度来看这毫无意义 － 主观外在标准是无所谓对错的。但是从其他实用角度来看，比如要追求更大的商业利益的话，广告公司就会研究这一广告投放区域的人群对红色的最佳平均感觉度(对应什么值的红色饱和度)，从而确定红到什么程度最能吸引顾客。而当广告设计师选择颜色时就必须参考颜色饱和度这一内在客观指标来确定用那种颜色能达到这一效果，而不能凭设计师自己的主观好恶。对于画家，那他(她)尽可以采用自己的偏好标准，至于顾客如何评论则毫无关系，如果他(她)不特意追求经济效益的话。但无论如何，颜色饱和度这一客观标准是所有这一切得以运行的基础－ 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画家也得学习色彩理论。
类似的，对风格的偏好也会造成这样的争论。比如房地产商会大肆宣扬其建筑是“欧陆风格”因而“品位高雅”。事实上如前所述，风格和品质没有任何关系。同样是“欧陆风”，有欧洲大陆原版的古典主义建筑，如卢浮宫，高雅辉煌，而且都用大理石砌成，结实耐用，冬暖夏凉；反过来也有中国大陆的盗版“欧陆风”，竭尽抄袭模仿之恶俗，内砌空心砖外用现代材料贴面，质量不佳者不日即告剥落，冬冷夏热。所以有品质高雅的“欧陆风格”，也有品质低劣的“欧陆风格”，正如有音质上佳(噪度低)的清，我们称之为“清越”；也有音质破散(噪度高)的清，我们称之为“喧嚣”。
又比如论到女人的形态，古人说“环肥燕瘦”，也就是说汉代宫廷崇尚纤细瘦弱如赵飞燕，于是“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唐代宫廷偏爱浑圆丰满如杨玉环，于是唐画中到处是“丰乳肥臀”。那么是胖好还是瘦好呢？当然现代人都很“文明”，饿死人和胖死人的事情都不干，因为胖瘦无所谓好不好，健康最好。同样论到琴的形态，古人说“唐圆宋扁”，也就是唐琴面板浑圆弧度大，宋琴琴面扁平弧度小，哪个好呢？无所谓好坏。只要落指轻松，外形大方，做工精致就是好。而且琴的形制和音色音质几乎没什么关系。所以“懒惰”的西人为求简单，所有的小提琴都长一个样。
古琴的流派更是一个千古以来争论不休的问题。近代人推崇“清微淡远”的虞山派风格，那么广陵派不好吗？而浙派太平淡，川派又过于豪放？于是兄弟阋墙，师徒反目，各家占山为王，誓不两立。不过据本人“不怀好意”地推测，“流派”只是羊头，“名利”才是狗肉。但无论如何，演奏的风格难道不是外在标准，无论好坏吗？所以在下以为学琴的都应该去学学音乐理论－ 内在的客观标准就在那里。《平沙落雁》就该抒情得清微淡远，而《广陵散》就该激烈得奔放豪迈，这是指它们的整体风格。但《平沙》中也有愤懑不平的豪放处，《广陵》中也有心如止水的淡远地－“对比”也是音乐理论中的一个基本的内在原则。恰到好处的风格(当然不是唯一的)才是好的风格，正如阴阳平衡的清才是好的清：琴德犹如人德，其理一也。只讲风格，不论水平的“江湖规则”可以休矣。
总之，在古琴音色研究中最有益的领悟是：比起“相对主义”的纷争在这个世界上造成的灾难，在追求“终极真理”的研究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实在是不值一提。因此，外在的标准还是内在的标准，要主观的随意还是要万变不离其宗？这是个问题。解决这个问题之时，也是世界大同之日。
文章由大音实验室研究员陆游提供，点击底部的“阅读原文”可查看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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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期话题】琴友，你弹了这么多年的琴，知道音质和音色的区别吗？
坤子：音色是指声音的特点，音质则指声音的好坏了。
馆主：嗯嗯，意思对了！音色没有好坏之分，音质才有。
熙珈兰姬：我个人的理解:打个粗俗的比喻，音色好比男人、女人、儿童、老人发出的声音各有特点。音质就好比有的女人声音优美动听，有的女人声音沙哑刺耳之间的区别。
馆主：好棒，大致是这个意思！琴友说的很形象。
CandyViViVi：布吉岛，咋子办
馆主：不急不急，琴友先想想看，我们会科普的哦！
lululu0357：不知道，什么区别？
馆主：嘿嘿，琴友可以想想看，我们下周科普！
遇见林间鹿：对对嗒，这个话题，请展开，请科普，请来个下回分解~~
馆主：嗯嗯，下周在“凤舞九天古琴”微信科普，琴友可以先思考一下哦！
Lewis在Edmonton天天向上：音质是绝对的音色是相对的
馆主：嗯嗯，的确如此，琴友如果可以再具体化一些就更好了。
Lewis在Edmonton天天向上：音色有个人喜好在里面，有人喜欢金石之声，有人喜欢清丽之感，喜好不同，无优劣之分。音质则是一张琴到底品相如何，糟糕的音质，即使是名家琴，也是废琴，就和抗指，打板一样
馆主：说得很好！好赞~
【本期话题】关于音色和音乐的区别，琴友是不是也了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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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陆游 图：网络 编辑：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