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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琴第一推雷公,蜀中九雷独称雄。”传世古琴,以唐琴为最珍贵之神器。唐琴之中,以雷公琴为最。蜀中九雷中,以雷威成就最大。而雷威一生所斫之琴中,又以“春雷”为最。所以,在古琴神品中,“春雷”实是最最珍贵的无价之宝。
然而,在传世古琴中,同名之器甚多,出现同名的原因,不外乎是一个人的制作;或系一个用场之器;或慕名之作;或者就是作伪,大体情形如此。
“春雷”琴,也不例外,旅顺博物馆、已故著名古琴家汪孟舒以及画家张大千均有收藏一张名为“春雷”的琴……
旅顺博物馆所藏春雷
旅顺博物馆的“春雷”琴,其造型为圆头伏羲式,黑漆,漆下为鹿角灰胎,侧面脱漆处露葛布底,通身裂出窄而长的断纹,金徽。桐木斫。琴面小弦一侧约自七徽半至尾际有下陷裂痕一道。琴面部的弧度较圆,项、腰两边楞角无浑圆之象,而琴底两处楞角浑圆,减薄的特点十分明显。护轸之间,凤舌之下亦未见减薄迹象。
此琴材甚旧,有拼合痕迹。从圆池长圆沼向内窥视,未见腹款字迹。池上刻草书“春雷”二字,池下刻大印一方。篆“苍海龙吟”四字。琴通长123.2厘米,肩宽20.3厘米,尾宽13.9厘米,底厚1.1厘米。琴之形状大体如此。查阜西的鉴定意见是在1962年9月18日写的,其内容是:“顷到馆得见旧藏两琴。其一曰春雷,漆糙均古,小蛇腹断,断齐而长,唐代物也。未必即宋内府原品,或民仿野斫,但时代绝不在五代后……虽未安弦试弹,指击回响皆备九德过半,令人爱玩不置。”

汪氏所藏“春雷”琴
已故著名古琴家汪孟舒,系清末古琴家佛诗梦弟子,藏琴六张,唐斫有二,以“春雷”为最,因名其居为“春雷琴室”,并请人作图征题以为纪念。三十余年,“春雷”琴未尝暂离汪氏之庭,虽至契亦未肯相借,其珍重可知。汪氏这张“春雷”琴,尺度较为长阔,方头,项、腰作双连弧形,琴书称之为“凤势式”或“魏扬英式”,朱髹,金徽,琴面发小蛇腹与细纹断,底现蛇腹间冰裂断纹,型制浑厚古朴。长圆池沼,池上刻二寸许草书“春雷”二字,池下刻三寸许细边大方印一,篆“玉振”二字,皆在朱漆之下,可见这张“春雷”原本不是朱色。从断纹处可以看见朱漆之下为黑漆,黑漆下有栗壳色漆层。型制特点与雷氏琴极相似。


张氏所藏“春雷”琴
已故国画家张大千生前藏有两琴,据称一为唐琴“春雷”,一为宋琴“雪夜钟”。当年张氏在会晤香港琴人时,自诩所藏“春雷”琴为唐斫,乃周密《云烟过眼录》中所著录者。事见香港琴家唐健垣君所辑《琴府》书中。据广东的古琴家说,张氏这张“春雷”琴乃解放前夕在广州购得,琴为方头,项、腰作三连弧形,即琴书称之为“连珠式”者,疑其非唐代的制作。
此春雷琴长126cm, 高10.8cm ,肩宽22.1cm ,尾宽17.2cm,为连珠式琴,形饱满,黑漆面,具细密流水断。玉徽、玉轸、玉足、龙池圆形、凤沼长方形。琴底颈部刻「春雷」二字行草书填绿。龙池左右分刻隶书铭:「其声沈以雄,其韵和以冲」、「谁其识之出爨中」,钤印一,印文剥蚀。龙池下似曾存一大方印,但经漆补,隐晦不清。清末民初出现于广东,为南海收藏家何冠五所获,无何他因经商失败,藏品星散,琴辗转归番禺汪兆镛(汪精卫长兄)。
汪氏为岭南近代文献大家,着有《雨屋深灯诗》、《岭南画征略》等,但他并不富有,不久就因手头拮据将此琴售与好友张大千,时约四十年初。张大千将春雷带往巴西八德园,他自己不会琴,而其长子葆罗(过继与其兄善子)则好琴,大千就将琴交与其子保管,八十年代中曾用以录音在台湾电视上播出。张大千逝世后,此琴随其它古物一起捐赠与国立故宫博物院。据中央音乐学院日本留学生田岛女士提供的台北《国立故宫博物院•古琴特展总说明》,可知这张“春雷”琴是1987年入藏的,1988年为之举办了特展。由于此琴未经寓目,且知之甚少,故介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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