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6年7月10日
时光如白骏过隙,眨眼间天一琴茶至今已经运营了七年。作为一个企业,七年时间不算短,如果是一家互联网企业,也许都已经上市好几次了;但作为“打造古琴文化产业链”的一项事业,一切才刚刚开始。我不打算总结我们七年来所取得的各项成绩,只跟天一琴茶的同事们说说体会。文字不好,有点啰嗦,但希望各位同事能耐着性子看完。
经常跟朋友交流,也接受一些媒体的采访,他们都会问一个问题:“你们当年创立天一琴茶的初心是什么?”。说句实在话,这个“初心”真的还没有好好地总结过,所以每次都是场面上的话如:“因为喜欢嘛,因为想推进古琴文化事业的发展”等等。这类回答不会出错,而且传出去了也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形象上还能加分。但是,我作为天一琴茶的成员、创始人、以及现任的掌门人,这个问题必须好好地追溯和总结,并且要给大家一个真实的交代。
关于“初心”这个词,这几年特别流行,最流行的是“不忘初心”等等。我感觉大多数是喊喊口号,有事没事拿出来说两句,就像现在的“匠人精神”和“互联网+”这类词汇一样。因为总理都这么说,你想在中国办企业,想在当下的中国成就一番事业,怎么可能不顺应政策和潮流呢?人云亦云之后,则泛滥成灾不可收拾,一切都讲究个“不忘初心”,什么都可以是“匠人精神”了。我曾经幻想过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即将出狱的盗窃犯,记者问他出去之后该干什么,如果他说我本着匠人精神不忘初心,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不是什么都可以套用的。中华民族是一个祖先崇拜的民族,但事实上每个人也是在发展的、改变的,其思想、学识也在逐步提升进步,如果整个民族只守着老祖宗的初心和遗产,也许就不用进步了。
那么,还是用现在流行的词来问问天一琴茶的伙伴们以及天一琴茶的创始人们,其实我们所谓的初心,最开始是对自己人生的一次长远的规划。记得七年前,那时候还在西湖边农舍里创业,我和我的师妹吴遐非常认真地讨论了一个问题:我们到底要做一家伟大的公司,还是要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我们一致认为“要完成一项伟大的事业”。为什么呢?大公司大创业,都已经玩过了,支付宝虽然是马云的,但我们经历它过从无到有的创业过程,从几个人发展成这么大的规模和用户群体,不敢说自己做出了多大的贡献,但我们跟那帮牛人共事过。这些都见识过了,历史重演一次对我们意义都不大。吴遐是第一代浙商人的后代,属于富二代,庞大的家族企业等着她回去接班。当我还拿三五千块钱工资创业打拼的时候,这姑娘住在西湖边的别墅里,每月的零花钱就三五万了。既然衣食无忧名誉地位似乎也有了,那到底要做些什么?当时我们做了个约定:第一,要做一个伟大的事业;第二,不准动用家里、父母、老师的任何资源;第三,如果我们能白手起家把这个事业做起来,说明我们有本事;如果做不下去,那就自己琴棋书画渡过余生吧。



建立行业的至高点,树立竞争壁垒,是一个企业必须要考虑的事情,我们有满腔热血从事这个行业或事业,但毕竟是以企业的形式来操作的。怎么来实现这个目标呢。首先要认真客观地思考分析自己的优势和劣势。搞互联网我们暂时搞不过马云,弹琴、斫琴我们暂时也比不过龚一、王鹏,在当时我们可能的优势是:“在互联网界我们对传统文化理解最深,在传统文化界我们做互联网做得最好”,确实如此。前段时间各行各业流行一句话叫“跨界打劫”,我还专门给一群新创业的CEO们讲了一堂课:关于跨界打劫。天一琴茶早在七年前就开始“实操”跨界打劫了,早就自然而然地O2O了。
另外,我们在古琴艺术和技术的研究领域另辟新径,全面启动古琴音色的评测领域的研究,开始了古琴的声学、材料科学、振动科学的研究,负责这个重任的是大音实验室的创始人之一、加拿大籍华人罗烈刚,我们的陆游。他的使命是构建一套完整的理论体系,从数学、物理学等角度量化古琴艺术中可以量化的部分,以便指导我们斫琴、弹琴和评测。可惜这套理论太超前了,我经常跟他开玩笑,要读懂他的论文,或许要三百年之后。道理很简单,多数从事古琴文化艺术研究的人,并不深入学习和了解数学、物理学等知识;而学习数学、物理学的人很难在古琴艺术上有足够深的造诣。我们的理论体系是全网公开的,“因反对而反对”的人大大地有,但又提不出任何从“学术”意义上的新建树。我理解他们反对的原始动机:他们怕某种西方的技术把古琴的神秘面纱“剥开”或被西方的东西“污染”了。其实这方面想多了,很简单的一个例子,雷威斫琴时一定没有电锯(有的话我想他一定会用),但现在我们的大音斫琴实验室都用电锯开木片,因为这个东西能提高效率。当我们充分吃透了雷威开木片的目的和要求时,用不同的工具实现是很正常的事情。当然,在你不了解雷威为什么要把木头锯开时,随意变更传统工艺就不叫创新了,那叫“发明新乐器”了。在遵循传统工艺和引入新工具和技术时,权衡的标准很清楚,那就是:必须吃透老祖宗的意思。
我们在建立这个行业制高点和竞争壁垒的同时,对别人来说是壁垒,其实对我们自己来说也是。所以我们对合作伙伴、员工、团队等要求是非常高的。天一琴茶的同事们,努力提升自己是一刻也不能耽误,否则不但被行业甩掉,也会被团队甩掉。
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来,基本上靠低价、低品质、低成本的方式来获得“世界工厂”的地位的,这是一种惯性,一时还改变不了。如某些地区一个村子,父老乡亲木匠漆工人人都在斫琴了,因为古琴从外观形制上看大道至简,不了解它的人觉得它似乎不比做一张板凳复杂,因此他们可以去掉古人所有的内涵,就当作一张板凳来做,然后三百、五百销售。就算这样,也比做一张板凳赚钱,反正市场需求有的是,就算卖不掉也损失不大。这种“世界工厂”的生产方式非常恐怖,伤害了大大小小的真心在“传承千年技艺”的斫琴师和真正的“匠人”、“艺人”。要做一张符合要求的琴,这些真正的斫琴师所花费的成本是“世界工厂”模式的几百倍甚至几千倍。其后果还不仅仅如此,会严重影响本已脆弱的传承体系,并产生连锁反应:大家会想,原来这就是古琴啊,并不怎么样啊,传播传承它作甚?这还不算是最糟糕的,这些“世界工厂”模式,起码还遵循最基本的商业道德,但有少数人利用这个市场的模糊性和无标准性,进行欺骗诈骗,那真会让古琴这个行业“万劫不覆”了。同时,原本那些不多的、真心做事的人无法生存了,也只好降低要求和标准,甚至有的干脆走向另一个极端:沽名钓誉唯利是图。因为他们也得活下去啊。
重新审视以上四点,意味着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而且要去解决现实的问题。怎么做到“低门槛、高格调”,已经非常困难了,我们觉得如果仅靠一家企业、一个政府、一纸文件的力量,根本做不到了,需要全社会的公民都要有这种传承中华文明的责任和使命。天一琴茶能做的是:“先传播、再传承”。当全民都“琴筝不分”的时候,怎么能依靠全民的力量呢?我们有句口号:“传播古琴文化,乐享中式生活”。这个口号的另一个解释也是:“低门槛、高格调、先传播、再传承”,并把古琴这个古老的艺术做到人们的生活中去。天一琴茶一直在谋求和寻找一种合适的方式和商业模式,既能达成了传播、传承的目的,也能实现企业、事业的持续健康地发展。除了商业,这些年我们做了很多公益相关的事情,如公益演出、公益讲座、古琴认养计划等等,今年又跟“青年琴人计划”达成战略合作;让古琴艺术走到一个更大更广的平台,展示传统文化中的这个最古、最美的艺术。

我们生活在一个最好的时代,也是一个最坏的时代,要做好我们的事业,小聪明是完全不行的,无论这个事业是多么艰难,我们都要随时提醒自己:不要变坏。而我们的“低门槛、高格调、先传播、再传承”,需要我们的“大智慧”!

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不是穿几件传统衣服,弹几首古琴曲就能完成的。它复兴的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真精神,传的是那亘古不变的宇宙真理和法则,统的是放之四海皆准的智慧和奥妙。
古琴既是乐器,也是艺术品,可能也是道器、法器。它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着非常高的地位,暗合了传统文化中的“天人合一”、“大音希声”等思想。“天人合一”是人的自然需求和人性的天然构成,是艺术美学与自然规律的和谐统一,更是中国传统文化最极致的追求和无限的畅想!七年来,我们一直在努力,七年来,我们从来未放弃!前两天开会给全体同事讲了三十二个字,这是我们创立天一琴茶并走到今天最真实心声。我坚信只要我们保持良好的心态,从客户、团队、行为、结果等四个方向努力,一定会开拓一个美好的未来,现将那八句三十二个字抄录如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