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流水与春酒 | 酒窖里滔天的酒浪

流水与春酒 | 酒窖里滔天的酒浪 泸州老窖
2017-0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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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心里挂念着,也问着:明年春天能如约而去吗?”

文/雷平阳

中国作家协会第九届全国委员会委员,人民文学诗歌奖获得者


泸州前,正在重读《担当诗文集》和《陈佐才诗集》。


春风吹着窗外银桦,从它们欢喜的响声里,可以想见山茶、玉兰和樱花的影姿了。昆明这座春天之城,最暖人心的地方,就在于草木皆是连理,芳菲常常借代。听见某个春梦里的天地转身时的一声喟叹,就知道满心都有春山和春水了。担当和尚诗曰:“三月还家春色花,杜鹃啼杀杏花餐”,三月,北方春未归,这儿春已老。于是乎,满心欢喜里也就会生出些春山里才有的悲愤:“山僧戒饮性偏豪,解愤还须借浊醪;好置一杯于座右,伴余佯醉读《离骚》。”


浊醪常与落英相伴,自然就是和尚为之佯醉的春酒。唯有春酒在右,这《离骚》才能读得下去,这心头的块垒也才可能付给流水与落英。



泸州是流水之城,亦是春酒滥觞之都。秋收粱,冬入窖,春出酒。在酒文化的继承者心头,大江平远之处,沃野上的高粱在夏天收割之后,就该封存于那光阴的流水一再清洗的酒窖,于低温与停滞的时间里静变,发酵,升华,待到春风浩荡之时,酒窖里流出的琼浆,方有柔洁如美玉和温润如雨后花朵般的气象,而那袭人的芳香,也才会有情愫仿佛来自隔世,袅袅降临。



照古人的赴酒法,从云南入蜀,我当有一叶轻舟,顺金沙春水而下,泸州酒未及唇,已经迷醉于大江两岸的青山与春花。如果沿岸如彼岸,每一个渡口都有旧友摆下的临风酒宴,落日与明月间,清风和落花处,肯定有炽 热的诗句在燃烧。江流从来都是前往汪洋朝圣的途程,载酒其上,自然也是一个酒徒踉踉跄跄走向酒国圣殿时必做的功课。


只有尝尽了道路两边的杯中狂药和平原督邮,才会在泸州老窖国窖1573封藏大典上如沐春风,啜春水也如对般若汤。更为重要的是,如果不用遍地的忘忧物洗干净自己的胃,自己的酒囊与饭袋,醉眼里面对曲居士、清圣、浊贤和酒兵,既消不了万古愁,也送不走秋风和流水。所以,当水上没有了轻舟,身外缺少了万重山,乘空客如驾云,只身出现在泸州城里,我知道自己乃是时间魔法里未经洗礼的买醉俗客,闻到风中的酒香就醉得不省人事,水岸上停顿了一会儿,就把一江的碧波想象成了封藏仪典上酒窖里滔天的酒浪。



陈佐才在袁枚的《随园诗话》里是个不可一世的大才,清兵入主中原,他还在云南边地上守关。知道复明不可能了,就把自己葬之于石壁,“藏而封焉”。他有一句诗是这么写的:“胃冷时浇酒,肠枯日润诗”,道出了一个末路绝途间的赤子形象,而他寄身于石壁,藏而封,风骨与气节则在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树起了一座无形的纪念碑。


我携其诗,在泸州老窖博物馆里与作家王祥夫对饮,借酒当热血,诗狂欲上天,总觉得自己的身体里有着一个陈佐才。稍有不同处,我的悲心玉碎,说起来的“藏而封”,引申到了春酒的“藏而封”,始终觉得这“藏而封”里也有着遗世独立的风骨。待到大宴人间的时候,也许就是绝壁上的诗人复活的时候,也许就是全人类共同礼拜白酒精神的时候。



此身到处凌乱,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我于俗间已所求不多。有一次过天府,酒至半酣时,曾与阿来兄相约:某年春日,携泸州春酒,于泸州城边的流水之上,不醉不归。之后的时光,我都在等待,心里挂念着,也问着:明年春天能如约而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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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中国的力量,这是世界的仰望。和祖国在一起,泸州老窖为中国荣耀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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