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V0014. 园林#
(文| 雷虎 图| 阮传菊)



第一次听说蔡廷辉是在古琴师茅毅的小院中,
二十平米见方的小院,
有清溪入井,有曲径通幽,有鸟鸣高树……
再配以空灵的琴声,
在入院第一秒,
我就穿越到大观园中,
直到琴音尽时才回现实
……
“以为城镇化已让园林生活作古,
没想到今天身在闹市还有缘得见!”
“如果真的要见证现代园林,
蔡廷辉先生和他的醉石居才是你最该去的地方!”
—— 游园生雅意 ——
车辆缓慢地穿行在苏州古城区中,这一次,要拜访的是贴着苏州标签的苏州园林。穿过百花州桥,绕过几栋灰瓦白墙的建筑后,我终于站在醉石居门口。

“抱歉,因为路有点远,让您久等了!”引我入门后,蔡廷辉先生带我参观园林。

进园后,我置身于石质孔道中。孔道高二米左右,宽一米有余。但因为内壁凹凸不平,老以为会磕着碰着,所以步行时不敢提速。行过三四米后,豁然开朗。眼前出现一处“山洞”,放置有一张八仙桌外加四只方凳。

“夏日,每有客至,我都要在此泡茶待客。可惜,你却在冬天来!”在我发呆的几秒间,蔡先生已经走得不见了踪影。
“不过,错过夏日清茶也不要紧,你可以坐着喝一壶,闻着梅香,坐船下江南!”虽不见蔡先生人影,但声音却穿洞透石而来。

—— 巧夺赛天工 ——
我回过神来,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声源地。眼前展现出另一幅景像:一艘龙舟从群山之中伸出个头来,只露出前方甲板,视线窥进船舱,龙舟右方的悬崖上有一股瀑布飞流直下,瀑布坠入水潭后建起的水花飞溅起来湿润了小半个甲板……

视觉上的冲击,只是园林体验的一方面,蔡先生的园林,玩的是全方位的感官体验:石舫右侧的悬崖上,瀑布跌落水潭时激起的声响敲打鼓膜,随风散落的水雾抚摸着脸颊;不时有阵阵幽香入鼻,那是左岸上那株腊梅……

未待我细细品味,他继续向前:“你站在假山顶上俯看,可能会生出些许豪情;你可以到那边的山底下走走,那儿走的是地下河探险的路线;房顶山那些瓦片很牢固,走在上面虽然战战兢兢,却脚底生风……

二百多平方米的私家园林,游览下来却足足用了一个小时。在城镇化高速发展的今天,苏州园林的未来,在“醉石居”中可以找到很好的答案。
—— 复得返自然 ——
我坐在二楼蔡先生的花园里,听他讲述他和园林的前世今生。

营造私家园林是苏州人由来已久的古老传统。新时代的苏州人开始重拾传统,在狭小的空间内营造属于自己的“世外桃源”。

蔡廷辉出生在艺术世家,其父是著名的篆刻大家蔡谨士先生。在他眼里,苏州园林就是“凝固的诗”、“立体的画”。

和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蔡廷辉希望突破苏州以湖石造园的传统,建造一座以黄石假山为主的新园林。数年前,当他买下紧靠胥门古城墙内侧的这所住宅时,心中已经有了丘壑,他给这座未来的宅园取名“醉石居”。

从假山上瀑布流水的控制,到园中植物的自动灌溉,“醉石居”都使用了自动化技术,即使人在国外旅行,通过手机也可以对园林进行管理。蔡先生说,与时俱进是新时代苏州私家园林的发展趋势,毕竟,园林是为人们居住生活而服务的。


“就在樊笼里 复得返自然”——陶渊明时期,“自然”的田园生活无处不在,“樊笼”只是一种高端的存在;然而在城镇化愈演愈烈的当下,“自然”和“樊笼”早已实现了攻防转换。在“鸡鸣桑树巅、桃李映后檐”的园林生活已成为奢望的当下,蔡廷辉先生,以自己对造园的赤子之心,书写了现代苏式园林的创新一页。


蔡廷辉,苏州篆刻名家、苏州书画院副院长。蔡先生不仅是金石篆刻艺术家,还是当代造园大师,早在八十年代初便担纲修复“听枫园”,后花费15个月时间建了现代私人园林“醉石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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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窖1573 | 在山谷中,建座博物馆,来呵护一个村庄和它的纸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