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朗读丨折亚玲丨公用工程中心职工
他一直在默默地爱着工作,也爱着国
本文由折亚玲于2019年5月20日创作
我一直试图站在陌生的角度去看他,但一个屋檐下相处十几载。发现一些角色已经剥离不开。比如我是他的妻,以及一起经历这些年的风和雨。但我今天想写得,是工作中的他。
十八年前的某天,在下班拥挤的人流中,他穿着牛仔裤,留着板寸,个头不高。他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戴着眼镜,见人很礼貌,一副彬彬有礼的书生气。
和他结婚时,俩个人都倒班。那几年遇个刮风雷雨,装置经常会晃电。一晃电,装置不正常或紧急停工,他很负责任。总坚持留到平稳正常。有次雨下得特别大,我下班他下不了。怀着五个月的身孕,我只得在风吹雨淋中,穿过黑洞洞的半坡回家,还滑的差点坐泥里。
他忙碌中知道我怕,就发短信让我先睡,说晚上回不来装置不正常。那晚,雷声大作,屋外暴雨如注,我吓得哭着委屈,缩在被里一夜无眠。
他是第二天的晚上八点多,才回的家,我印象特别深刻。因为又到华灯初上,暮色擦黑的傍晚。后来一直这样没有休息,也没有夜晚的加班,次数多得都数不清。慢慢的我被无奈的等待,给磨平了性子。
他那个人,工作起来很专注和执着。即使在我身体出现很大状况的时候,他也是周内尽量加班加点,把工作和家里的孩子安排的井井有条。然后才在周末来医院陪我。有时实在忙了,半个月跑一趟。
医院市里住了住省城,离我们上班的地方很远。我一度,很幽怨。
我也知道他辛苦。那是2007年,他连加班带跑医院,人整整瘦了有20斤。
我出院后,和他算是心境上的久别重逢。我的康复,多少让他感到在工作上,有了很大的动力跟努力,总有活力满满干不完的劲儿。
也因为他的忙碌,我们的孩子从小缺少陪伴。有次大儿子和别的孩子扭打摔伤,孩子说他看东西模糊,我急得给他打电话没人接。他在装置哄鸣的噪音里,忙得废寝忘食,我根本就找不到这位孩子的亲爹。
我只能扯来我妹帮忙,孩子又恶心又呕吐。把我吓得不轻。等到医生让去市里检查时,才终于等到晚归的他。那几年也没买车,连夜包车就赶到延安。还好,最后孩子就是轻微脑震荡。记得那应该是十年前的五月,也像现在一样,空气中飘荡着槐花醉人的香气。
后来又有一次,单位打电话告诉我说别紧张,让我赶紧拿他换洗的衣服和鞋子迅速来单位。我一路狂奔,在焦急瑟瑟的等待里,看见他头上滴落着水珠,提着洗了还能闻到汽油味的衣服出来,过来紧紧地攥紧我的手,笑着擦还湿着的头发,什么也没说。
他一向不跟我说装置的事情。急得我一再追问:你这汽油味儿哪来的?他才说工人操作没照住,汽油带水,天冷阀门冻裂。情况紧急,他什么也不顾冲上前抢修,危机很快被解除,他却被带压的汽油给浇个透湿。
那次事件,很让我害怕。尽管我懂得他血气方刚勇于担当。但他在单位上忙碌和危险,我不免悬心不已。
其实这种悬心,跟了他十几年,七七八八,就一直没停过。
后来我常想化工人的职业,是承受着远比社会职业压力,大的多的艰辛和不易。他们的对于安全生产,和责任的身心付出,远是外行人所不能感同身受的。
遇到装置开停工和大修消缺,几天几夜他有家不归。任头发和胡须野长,那黑色油污混着铁锈泥尘,沾满大半个裤管。浑身蹭着管廊容器里的油和泥,走来时一身油汗的气息。鞋永远没有干净的时候,总是被油浆喷得乌七八糟。
戴安全帽的头发,被压出特有造型,而他的脸晒得更加黝黑,满脸缺少睡眠的疲惫,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满是精疲力尽的沧桑。他就是那种装置不平稳不安全,他绝不会回去休息的人。
只有一次,他那天特别累,看起来像病了。我记得是春末的季节,那几天风像作妖似得很大,吹得呼呼的。但他说,他感觉浑身酸痛。我摸着很烫,量了下39度多。他说像凉了,我赶紧给他用温水擦,不管用,我又给他拔气罐。背上全部黑紫色的坨坨,看来被寒气侵蚀得很重。听他说,火炬检修改造,山上标高七十米的铁烟筒,一天来回爬上去查看两趟。风实在是太大了,爬火炬又高,出得汗黏身上,高空作业,没办法分心擦汗,极速流动的风里,脚下仿佛都在旋转。
我从他努力艰辛的工作里,看出了他气宇轩昂的敬业。而我也很荣幸,这些年都有被他默默努力的工作,所深深打动。
一晃眼,我和他调来延能化也三年了。初来时,延能化半山腰的土地才刚整平。他和许许多多的同事,齐心协力。从装置建设,到学习,摸索,开工,正常运行。风里来雨里去,面朝黄土背朝天。所付出的毅力和艰辛,都很不容易。
今年是建国七十周年,如果我一定要写一篇对祖国的礼赞。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写他,他一直默默地爱着工作,也爱着国。他作为普通化工人的代表和缩影,他们这些年的坚守努力和开拓进取,令我感动。很多一个个这样平凡的他,看似平常,却正是他们这一群汉子,强有力的手,奋斗在祖国的无数个白天与黑昼里,并且齐心协力把我国化工行业,用双手高高擎起。我看见在他们浑汗如雨的身后,齐齐写出了我们延长石油,和祖国化工的宏大诗篇,和强壮发展的磅礴史诗!
本期编辑丨张保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