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头子x文弱大学生 既然你主动 那我就不客气了
简星轩 
进来的有三个人,打头的那位个儿最高。白衬衫黑裤子,斯文人的穿法。可当上面开了三个扣下面印了一圈泥后,就只剩下了一身的流气。更不论那双从头到尾盯着自己闪着精光不怀好意的眼睛,
陈家楼跟在老大身后,眼珠子往门里面一望,声音猛地拔高:“哟嗬,大哥艳福不浅啊,这小子嫩的。”
徐新收回目光,不屑地嘘了声,颇为不爽地踢了脚门板,“屁,娘们。”
林安转过身,恍若未闻般将箱子又往角落挪了点,然后从里面抽出一卷蓝格子方布往靠墙的空床走去。
林安脚下一顿,回头看了徐新一眼,心里衡量了下轻重,还是轻声开了口:“徐哥好。”
徐新双手抄在裤袋里,绕到他跟前一屁股坐在他刚想选的床位上,又将这白面捏成似的小子打量了遍,心底越发不爽:操,嫩成这样儿跟把水葱似的,还不够他徐新练手。
徐新啐了口,低声骂了句,又问:“那女人呢,玩过没?”
林安抓着床单的手一紧,原本白皙的脸顷间刻涨得通红,“没、没有。”
徐新眉头一紧眼看着就要发难,身边的陈家楼却突然一伏身凑到他耳边,“那啥哥,我之前听小丁说……”
徐新见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儿脸不由往后让了让,于是“二椅子”三个字便钻着缝溜进了旁人耳里。
他早听说这厂里有个流氓头子叫徐新,家里背景不小,老爷子立过军功,但后来被斗去了半条命,缺了一条腿,他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徐光年轻时也进过队伍,命忒大,正值他们那一拨往战地赶去之时,前方却往回撤了说是仗打完了,于是徐光便白捡了个援越的大便宜,三十岁的时候娶了个老婆,老婆的弟弟不久后一跃升至C市副市长。
只有排位最末的徐新,自两岁起知道什么叫拳脚功夫后,便一头扎进惹是生非不务正业这条不归路上,前头俩哥哥勾肩搭背地风光了十来年,他一点也不羡慕,浑身流气满口正义地同他家老爷子叫板:
“哟,敢情咱家出这么俩欺权骗财的败类来?那也不差我一个啊,爹你说是吧?”
徐伯达气得七窍生烟,徐夫人怎么劝都不管用,铁拐子一甩将徐新抽出了徐家大门。
徐新出了老宅,二话不说振臂一挥带上俩兄弟,进城了。
其中一家伙跟着在外漂泊了两个月就受不住了,声泪俱下说想回家种田,徐新也没勉强,给他出了点路费就放了人。
剩下来的那个,叫小丁,本名丁华,跟徐新算是同道中人,家里没爹没娘,从小就是混的,所以浑没个顾忌。
俩人一路稀里糊涂地混去了丁华的老家赣南,在那儿认识了陈家楼,又一道稀里糊涂地混回了C市。
陈家楼是个精的,在C市某区转悠了一圈立马锁定了附近的一家纺织厂。
纺织厂对面有个附带的小厂房,是专稿对门大厂机械的,一般废的坏的机子都拆了往那里面送,所以一进去就是一股子钢铁锈味儿。
陈家楼说那东西他在行,以前学过一阵子,只要技术过关进去混口饭不成问题,关键是纺织厂什么地方啊?女人云集的地方。这种既有工资拿又能看美景的活儿,是个汉子,还能怕没劲儿?
徐新没反对,丁华跟在后边嘿嘿地笑,“老大是想老婆了吧?”
三人就此在那片永宁路定下,半年下来混得风生水起远近闻名,平时午休打那饭堂门前走过总能听见一片低声议论。
徐新模样生的不错,他母亲是当年出了名的美人,徐新像她多一些,白皮肤直鼻梁,但一双眼睛却像是从徐伯达脸上抠下来的,贼精贼亮,脾气上来的时候又倔又硬,叫人看上一眼都觉得心底发慌。
徐新脑子聪明手脚既快又狠,干活利索干架更没二话,因此不仅厂里的织女们注意他,这一块的地痞流氓也爱找他。找的次数多了,一来二去间就混到了一处。徐新起先只是与他们称兄道弟,日子一久,却俨然成了这帮人的大头。
徐新平日不算话多的,做人却极有一套。外面再怎么胡来也绝不会把是非惹进厂子。因此主任虽怵他,倒也没动开了他的念头。
厂里分的宿舍是四人间,徐新他们仨进去的时候正好还剩两间整的再加半间空的,按主任的意思,原本是想让这三小伙共住一屋,但徐新却说他不习惯合住想自己待一间,但也不好意思浪费厂里资源,便让丁华和陈家楼拼去原先剩下的那半间。老大发话,就算心中有惑他俩也立刻应了。主任见另外两人都没意见,就点头同意了。
于是徐新便一直这么一人占着这块不大不小的空间,没事的时候独自躺床上要么睡觉要么望天,倒也不失为一份难觅的静谧。
直到这会儿徐新坐在床上,看着站在屋中央给吓呆了的林安。
其实前两天主任就找过他,跟他说了有人要进来跟他同住的事,当时他也没在意,知道另一间空房上个月被一批货占了腾不了地方,就问:人怎么样,折腾吗?
主任架住眼镜呵呵笑,保管安静,人大学生,我还担心跟你一屋让你整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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